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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和未婚夫刚闹掰,就被他诱拐去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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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广城,天气已经有些寒冷,但依旧带着几分暖意。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给人一种温暖而明亮的感觉。街头巷尾,人们穿着厚厚的衣服,抵御着寒风的吹袭。

上午9点半,位于寸土寸金地段的星语星愿服装设计工作室前。

“去领证?”简星钥抬眸,呆呆地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比她高了一头的男人。

她刚要走进工作室就被这个男人叫住。

长身玉立,五官深邃立体,眉毛修长而挺拔微微上扬,一套高定西服剪裁合身,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材。

纪承宵。

星辉资本的总裁,广城这两年投资界的新贵,人称投资界的神,大家时常能听他收购公司的报道,实控公司有800多家,从软件到电子设备,从护肤品到智能家居,互联网的半壁江山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据说他目前可以变现的资产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如今在广城的商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人都想跟他结交,但他为人低调,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简星钥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是在大哥简奕尘的生日宴上。

简奕尘递出请柬的时候心里也不确定纪承宵会到场。

当纪承宵出现时,大家都感到很震惊。简家算得上是广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但其他比简家更显赫的人家也曾多次邀请纪承宵出席宴会他都没到场。

此刻,他正双手插兜一副慵懒地看着简星钥。

见简星钥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缓缓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了点,然后把手机递给简星钥。

简星钥满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酒吧里灯光昏暗声音嘈杂,她脸色泛红,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走到正坐在吧台边的纪承宵的身边,把手放他脸上,摸摸脸,捏捏下巴,然后一下坐到他的怀里,说:“这脸还……行,明天9点,你,到星语星愿服装设计工作室那里等我,我们,去领结婚证,许文博算个什么东西?……说好了哦,要到那里等我……”

说完,还在纪承宵脸上“吧唧”了一下!

看完,简含星尴尬得快要在地上抠出一套别墅,想马上从地球上消失。

她抿了抿唇,红着脸低声说:“纪先生,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冒犯了你。”

“道歉就不必了,如果你真需要去领证我很乐意配合。”一双幽深黑眸睨着简星钥,“因为,现在我很需要一段婚姻。”

简星钥愣怔了几秒,委婉道:“我想,不少名门千金都很愿意跟你结婚。”

何必把她的醉话当真。

只要纪承宵把想结婚的消息放出去,排队的长龙能排到法国去。

“我外公天天催婚,昨天又打电话给我,说我还不结婚的话,他就回国到我公司大吵大闹,不让我的公司正常运行。所以,当务之急我需要找到一个人跟我结婚,巧了,你晚上就说要跟我结婚。”他插着兜,姿态慵懒,“我不想在找对象这件事上花太多时间。”

简星钥正想开口说话,一辆闪亮的宾利缓缓停在简星钥的旁边。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男子从车上下来。

他径直走到简星钥身边,一边伸手想要拉简星钥的手一边说:“星钥,我来接你去看婚戒。”

他们原本打算好下个月去领证的。

一旁的纪承宵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简含星嫌弃地躲开来拉她的手。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这两年来自己蠢得有点可笑。

“难道你不应该是带简姝去?”

“星钥,有婚约的是我们,我当然是带你去挑婚戒!”许文博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转而是一副真诚。

简星钥只觉得心里一阵反胃,同时惊叹这个男人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不去做演员真的是影视界的一大损失了。

她们有婚约两年,他时不时会送她一些包包和项链之类,不过款式都不是她喜欢的,她以为他这是直男审美。他也不会主动跟她亲昵,就算亲她也是浅浅地在她脸上点一下。不像情侣间的亲密,更像是……礼节。她就一直自我攻略,他这是爱惜她,所谓的纯爱。

就在昨天,有一个约摸6,7岁的可爱的大眼睛小男孩塞给她一张纸条就飞快地跑开了,纸条上面写着:速到汉庭酒店,1201房里有你关心的人和事,很重要。

她满头雾水,想不到什么样的人会给她这么一张纸条,目的是什么。

犹豫再三,她去了。

10分钟后,她就戴着口罩,戴着墨镜,头上包着围巾出现在了1201的房门外。

她贴近房门,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文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限量版包包的?这个款式和这个颜色我都好喜欢呀!”

简姝,她的堂姐的声音,嗲得让人听了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我心里的宝,怎么会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呢?”

许文博的声音,带着宠溺。

“文博我真的是太爱你了。mua,下次我会让你更难忘……”

简星钥整个人僵住。

她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世界似乎在瞬间崩塌,仿佛跌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

震惊,失望,愤怒,几种情绪瞬间涌上她心头。

她想冲进去质问他们。

可是,当听里面的门把手压下来的声音的时候,她却落荒而逃,仿佛做错事的是她……

她从没想过许文博会背叛她。

而堂姐总是很亲切地叫她“钥钥”,经常还约她逛个街什么的,一副好姐姐的做派。

平时,他们两个当着她的面是那种“我们很不熟”的状态。

呵,都是好演员呢。

她露出自嘲的笑。

忽地,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她心头。

下一秒,简星钥缓缓走向纪承宵,拉起他的手,转头对许文博说:“对不起,你已经是我的过去式,现在,我们要去领证了。”

纪承宵一时错愕。

不过很快,他紧紧地回握简星钥的手,“好。”

许文博这才看向纪承宵,不敢置信地张着嘴:“你们……?”

简奕尘生日的时候他正在国外,没有参加,并没有见过纪承宵,只在电视上见过他。

他早就想跟纪承宵结识,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他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指着简星钥说:“简星钥,我才是你未婚夫!”

“你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那昨天你在酒店跟简姝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记得你是我未婚夫呢?”简星钥白皙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变红了,长睫毛忽闪,眼尾泛红。

“昨天你去过酒店?”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是的,我去过。”简星钥一字一句。

许文博眼眸骤然缩紧。

纪承宵打开旁边迈巴赫的副驾,向简星钥递了一个眼神。

简星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坐了上去。

接着,迈巴赫的发动机发出低低的轰鸣声,平稳地驶了出去。

许文博的心里感觉自己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他想抓回来,但是够不着。

“星钥,我知道你爱的是我,我昨天一时糊涂,你原谅我好不好?”他对着呼啸而去的迈巴赫大喊。

可是,简星钥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不死心,开车追了上去。

在前面的纪承宵和简星钥一路通畅无阻,而许文博的车却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只能气急败坏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许文博来到民政局时,就看见简星钥跟纪承宵每人手里拿着个结婚证从里面走出来。

许文博愣愣地看着他们。

心口顿时觉得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五味杂陈。

简星钥怎么可能会跟别的男人结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简星钥一定会嫁给他,只会嫁给他。

她那么懂事听话,从不缠着要他陪,更不会跟他使小性子,跟他的父母也相处得很好,过年过节都会给他们送礼物,也会精心给他准备礼物。

他一直以为,简星钥这是已经爱惨了他,无论如何不会离开他。

然而,此刻她正拿着跟别人结婚的结婚证。

“简星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你会幸福吗?”

简星钥嗤笑,“跟你无关。”

许文博微微失神片刻,讷讷道:“跟我无关。”

一旁的纪承宵黑眸淡淡扫过许文博。

许文博明显感到了来自对面男人的压迫感,看了简星钥一眼后,铁青着脸走向黑色宾利打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宾利加速离开。

简星钥定定地看着车子远去。

从此,他跟她,再无关系。

回眸,就撞入纪承宵幽深的黑眸,带着探究。

“不舍?”纪承宵语气淡淡。

简星钥垂眸,似是在回纪承宵,又像是在低喃,“2年,我却觉得他像个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就不必为他费神了对吗?纪太太。”纪承宵把纪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

简星钥淡笑。

她就这样结婚了,成了纪太太。

“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去?”

简星钥:“……”

她压根没想过这个事。

“我,不知道怎么跟家里讲……”

“我会尽快上门拜访你的父母。”纪承宵视线锁着简星钥。

简星钥抿了抿唇,点头。

“纪太太,请打开你的微信二维码,我加你。”

既然已经结婚,好友还是要加的。

简星钥拿出了手机点了点。

两人加了好友还互留了手机号码。

纪承宵黑眸微动,缓缓开口说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不了,中午约了客户。”简星钥应道。

她需要点时间缓一缓。

“好。”纪承宵心下了然,没有再说什么。

黑色迈巴赫在星语星愿服装工作室前稳稳停下,简星钥推门从副驾下来。

“纪先生,你应该也很忙,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好,正好我公司还有事要忙。”他眼底眸光微转,并不计较。

在简星钥转身进工作室时,他的视线紧紧地跟随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

车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街道上,形成影影绰绰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

简星钥回到工作室,小甜和南南正各忙各的。小甜是工作室的制版师,正在按照简星钥的设计图制作服装样板呢。南南则是专门负责制作样衣的,她也正忙着呢。

见到简星钥回来,她俩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星钥姐你回来了?”

两个人的脸上分明写着“八卦”两个字。

简星钥蜷起小手,用指骨在她们头上一人轻轻地敲了一下,一脸正色道:“看什么看?我脸上贴金啦?”

“星钥姐,上午那个大帅哥是……?”

上午简星钥和纪承宵在门口时,小甜倒水喝时刚好看到简星钥跟一个长得比明星还帅的男人在说着什么,还跟南南说了。

简星钥无奈地笑着摇头,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盒点心。

是麦思糕点家她们想吃又嫌贵心心念念已久的榴莲酥!

闻着那扑鼻的香气,两个人眼里顿时冒绿光。

懂,这是想用吃的堵她们的嘴呢。

好吧,八卦以后再说,先把馋虫给解决是当务之急。

简星钥看着两个人被美食收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回到她的独立办公室,刚坐下,她的电话就响了。

是母亲宁芳容。

迟疑了2秒后,简星钥点开接听键。

“妈,什么事?”

“你秀芝阿姨自己做了一些小点心送了过来,有你喜欢吃的桂花酥。”

简星钥原以为母亲打这个电话来,要不就是要数落她昨晚喝醉或者是她跟纪承宵结婚的事。

按母亲的作风,没提,那就只能是母亲不知道这个事。

所以,许文博没有跟秀芝阿姨说她跟纪承宵领证的事?

要不,以秀芝阿姨跟母亲的关系,母亲怎么会不知道?

也是,许文博怎么好意思说?

“好,我回去再吃,帮我谢谢秀芝阿姨。”

停顿了下,“妈……”

她想跟母亲说这两天发生的事,但听筒里传出了“嘀嘀声。”

母亲已经把电话挂了。

好吧,等回家再说吧。

不过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她喝醉了,是怎么回家的呢?

工作室已经经营了两年,生意已经慢慢走向正轨,有很多事情要忙,很快她就把这个问题抛于脑后了。

——

晚上9点,她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

简家位于广城南边的郊区,是一座独栋别墅,占地约3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2000平方米,共有四层,别墅外观采用中式古典风格设计,拥有宽敞的庭院和私人花园,内部装修豪华精致。

“爸,妈,我回来了。”

她像往常一样进到玄关就喊爸妈。

可是,今天不像往常一样她一叫就有人应。

心里不由狐疑。

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厅。

一眼看去,父亲和母亲都面对她这边端坐着呢。

他们的对面还有一个同样端坐着的人。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精细,线条简洁流畅,肩部的剪裁完美贴合他结实的身躯,给人一种冷静沉稳的感觉。

熟悉的压迫感向她袭来。

纪承宵。

简星钥看到桌上还摆着好些高档礼盒。

上午他说过,“会尽快拜访你的家人”,她没想到“尽快”是这么快。

她心情忐忑地走过去。

“爸,妈。”

然后侧身对着纪承宵,“纪先生好。”

纪承宵朝她微微颔首,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后才转开。

“我还有些事要到书房处理,就先上楼了。”

气氛太凝重,简星钥只想快点逃离。

“钥钥,”可是,在她抬脚的时候,父亲简明宏开口了,“听纪承宵说,你们领证了?”

脚下一滞。

她深呼吸努力稳了稳心神,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

“是的,我跟纪先生领证了。”她抬眸,看了一下简明宏,又看一下宁芳容。

事已至此,她知道想瞒也瞒不住。

“钥钥,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宁芳容锁着眉,还是不太敢相信女儿会做出不经家里同意就私自结婚的事。

不问清楚,到时候阮秀芝问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她们是闺蜜。

两年前的一天,简星钥大学毕业没多久,正在筹备服装设计工作室的事,母亲宁芳容对她说:“钥钥,你觉得秀芝阿姨家的许文博怎么样?”

她没多想,不加思索地就回道:“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了?”

“你秀芝阿姨对我说,她儿子许文博喜欢你,想跟你交往。”

对于许文博她仅是欣赏,并没有其他感情,很委婉地拒绝了,“现在我只是想把工作室做起来,还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一直以来她都不乏追求者,其中不乏优秀者,但她都不来电,一一拒了。

母亲宁芳容听了,说:“许文博这个孩子真的很不错的,要不试试?”

简星钥摇头。

之后宁芳容没再提起这事。

简星钥也没多想,照常生活。

只是有一天,她在工作室忙得比较晚,疲惫不堪地走进地下车库。

暗淡的车库灯光下,显得车库更加寂静。她心里中有一个念头,就是能早点回家休息。然而,突然间,她发现一旁有个醉酒男子,正朝她这边挪动。

她的心慌得突突跳起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打开车门。

在她刚要坐进车去的时候,那人却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慌乱挣扎,用力地推开他,可是她越挣扎,那个醉汉就抱得更用力!

她刚和未婚夫刚闹掰,就被他诱拐去领证了

在醉汉撅着嘴就要往她脸上亲,她心里无助到快要崩溃时,一股力道把她和那名醉汉分开。

再然后,惊魂未定的她看到那名醉汉被人重重地打了好几拳,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

出手相助之人转身过来,简星钥才看清是许文博。

“好了,没事了。”他蹲下,轻轻地拍着因为害怕而蜷成一团的她的后背。

简星钥平静下来后,提出要把醉酒男子送到警察局。

许文博说,没事就好了,就不跟这种烂人纠缠了。

简星钥心里还是觉得应该把他送到警局,可是她确实是身心疲惫,加上又是许文博救的她,他都这样说了,她就没再坚持。

许文博开车送简星钥回家。

简家父母得知事情经过后,都对许文博感激不尽。

简星钥同样很感激他,她不敢想象如果许文博没有及时出现事情会怎样发展。

接下来许文博时不时邀她去看电影,吃饭,有时还会到她的工作室去等她下班。

她没有拒绝。

两个人的关系悄然变化。

两家大人本就交好,对于她们的感情发展乐见其成。宁芳容经常邀许文博到家里吃饭,许家也经常让许文博带简星钥回家走动。

不久后,许家提出订婚。

简明宏和宁芳容很觉得许文博是个很不错的女婿人选,把简星钥交给他会很放心。

简星钥也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订婚了。

只是订婚后,简星钥就觉得许文博对她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

思绪回笼。

“爸,妈,许文博跟简姝在一起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简明宏和宁芳容脸上是同款震惊。

在他们的眼里,许文博一直是正人君子一样的存在,在他们面前对简星钥也很体贴照顾,而简姝这个侄女平日里跟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

“钥钥,你是不是误会他们了?”宁芳容半晌才开口问道。

可是简星钥摇头,说,酒店应该能查到许文博的开房记录。

简明宏和宁芳容不得不相信,接着气愤地骂许文博和简姝。

骂够了,简明宏指了指简星钥又指了指纪承宵,“那……”

这是问她怎么就跟纪承宵领证了。

简星钥把事情前后讲了一遍。

所以,纪承宵是为了应付他的外公跟钥钥结婚?

简明宏隐约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纪承宵。

在简奕尘的生日会上简明宏见过纪承宵一面,那时简明宏就隐隐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但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伯父,我跟星钥已经领证,能否让她搬到我那里?”

闻言,简星钥垂眸看地上。

她没想到纪承宵这么直接。

“纪先生,你是为了应付你的外公跟钥钥结婚的,并没有感情。”简明宏看着纪承宵,眼神里带着审视。

气氛一时僵住了。

几秒后,纪承宵薄唇轻启,“伯父,能否借一步说话。”

简明宏迟疑了几秒,然后点头。

接着,起身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纪承宵起身,黑眸看了一眼简星钥,再对宁芳容欠了欠身,跟着简明宏上了楼。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走在前面的简明宏径直走到简星钥的跟前,语气如常,“钥钥,明天你就搬到纪承宵那里去吧。”

简星钥看看父亲,又看看纪承宵,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但他们两个人的表情一如平常,什么都看不出来。

宁芳容也是一脸讶异,没想到丈夫会这么短时间内就让简星钥搬到纪承宵那里去。

……

第二天早上8点,柔和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房间的窗台上。简星钥早早就已经洗漱完毕,化着淡妆,头发随意盘起,上身是一件简约风格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直筒牛仔裤,有种慵懒随性的美。

墙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那是她在佣人的协助下收拾好的行李。

纪承宵8点半会来接她。

她走到窗边,撩开淡雅的米白色窗帘。

一辆黑色迈巴赫赫然停在别墅的外面。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倚着车身而立,姿态慵懒地抬腕看了看手上的表。

他来多久了?

眼看着他就要往自己的方向看来,简星钥慌忙把窗帘拉上。

看见晃动的窗帘,纪承宵微微勾了勾唇。

简星钥捏在手里的手机一震。

她点开微信,看到了纪承宵的消息:醒了吗?

他刚才看到了我?

看到了就看到了。

接着,她低头回复:“醒了。”

“我已经到你们家门外了。”纪承宵秒回。

简星钥打字输入:“我马上下来。”

在佣人帮简星钥把两个行李箱提到楼下时,纪承宵已经进来了,刚跟简明宏和宁芳容问过好。

简星钥分别跟父母和纪承宵打了招呼。

之后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简星钥开口,“那,爸爸,妈妈,我就走了。”

简明宏和宁芳容不说话,点了点头。

随后,纪承宵很自然地拉起一个行李箱。

简明宏则拉了另一个。

临走前,简星钥抱了抱父亲,又抱了抱母亲。

“家里的房间会一直给你留着。”宁芳容说。

简星钥差点就红了眼眶,深吸一口气,终于是挤出了一抹笑。

……

迈巴赫在简明宏和宁芳容的视线里慢慢驶远,车里的简星钥在看不到父母后才转过头。

她静静地坐在副驾上,两手交叠,努力压制心中不断涌起的忐忑不安,面上淡淡地笑着。

纪承宵薄唇轻启,“紧张?”

“没有。”

简星钥则拿出设计稿来写写画画。

气氛还不至尴尬。

1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开入一座花园别墅旁的车库里,车库的整个空间宽敞明亮。

车子停下后,纪承宵侧身,缓缓靠近简星钥,在离她的脸还有2公分处时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

“到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简星钥的耳垂上,她不由得脖子一缩,脸也像被烫了一样。

纪承宵黑眸微闪,打开车门下车。

简星钥深呼吸几下,也打开车门下了车。

纪承宵看她一眼,示意她跟着他走。

跟着纪承宵走过一个装饰精美的入口,简星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漂亮的别墅花园。首先迎接她的是一条由鹅卵石和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小径两旁,高大的椰子树像守护神一般屹立着,它们的叶子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栋欧式别墅矗立其中。

一眼看去,她就看到别墅两边都有一排桂花树,树下还摆放了几张长椅。

蓦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嘴角不由地弯了弯。

“太太好。”

一道和蔼可亲的声音响起。

纪承宵薄唇轻启,“孙叔。”

“孙叔好。”简星钥甜甜一笑。

在车上时,纪承宵就告诉过她,家里有一位管家孙叔,还有女佣花姨和美婶。

李特助和孙管家把行李箱从车上提下来。

“放到我的房间就行,等一下我跟太太再上去收拾。”纪承宵淡淡道。

接着,他黑眸看着简星钥,“先吃点东西。”

说着,他带着简星钥来到别墅大厅。

餐桌上摆着一份水晶虾饺皇,两碗云吞面,还是热气腾腾的。

都是她喜欢吃的。

纪承宵走到餐桌边拉开了一张椅子,然后在对面一个座位坐下。

简星钥也确实有些饿了,很自然地在纪承宵刚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吃了几口后,她顿住。

怎么跟家里的味道这么像呢?

不自觉就说出口,“跟我家的味道好像。”

纪承宵抬眸,“还喜欢吗?”

简星钥点头。

“那就好。”

用完早餐后,纪承宵对简星钥说,“我带你上楼去收拾东西。”

“好。”

二楼主卧。

两个大行李箱放在墙边。

“我住哪个房间?”简星钥问道。

“这个。”

“那你呢?”

“这个。”纪承宵幽深黑眸看着简星钥,“我们已经领证了。”

简星钥:“……”

按他这个思维,他会不会要求她履行某些义务?

简星钥心里一慌,看向纪承宵的眼神写着防备。

纪承宵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悠悠开口,“我外公明天来,如果让他看见我们分房睡就不好了。”

原来这样。

简星钥为自己刚才对纪承宵的不当猜测感到抱歉,对他笑了笑,“哦是这样啊,行李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去忙吧。”

里面还有小内内啥的,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也太社死了。

她今天工作室事不多,下午再去也没关系。

纪承宵看得出她是真不想他留下,便说:“行,那我先到公司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他递给简星钥一把钥匙,是兰博基尼的,“车子停在车库里,你什么时候收拾完你就开车到工作室就是。”

“好的。”简星钥伸手接过。

“对了,中午我不会回来吃饭,晚上可能也会回来得比较晚,不用等我。”

“好。”

刚好,她晚上也要晚点回来,要去见一个人。

等简星钥收拾完,已经快中午了。

看着自己的衣服跟纪承宵的挂在一起,自己的漱口杯旁边放着纪承宵的漱口杯,她的毛巾旁挂着纪承宵的毛巾,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就这么成为了纪承宵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回过神来,她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苏夏。

却看到微信显示有新消息。

点开,正是苏夏:钥钥,我店里新出了一款很好吃的蛋糕,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尝尝新?

简星钥快速输入:半个小时内,请你吃饭。

苏夏:开心jpg。

20分钟后,简星钥开着兰博基尼出现在苏夏的蛋糕店前。

当她从兰博基尼上下来,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对她侧目。

她的面容如同画中人,精致的五官仿佛经过精心雕琢,气质却温婉毫无攻击性,让人赏心悦目。

“钥钥,你换车啦?”苏夏早已等在店前,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头发长而柔顺,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是个美食爱好者,因为酷爱西点,所以在大学毕业之后在家人的支持下开了这个蛋糕店。她的梦想是吃遍天下美食。

初中时她跟简星钥在一个班,还是同桌。一开始她们两个不熟,很少说话,有一天,简星钥带了一块蛋糕到学校做早餐,那是她家里一个佣人阿姨做的。在拿出来吃的时候,她看到苏夏那巴巴地看着的眼神,就主动给她一半。在那之后,苏夏就总是带点她家佣人做的餐点来给简星钥,而让简星钥带那种蛋糕给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苏家在广城也是很有名望的,父亲是房地产大鳄,她的哥哥苏宇北经营了一家娱乐公司,现在很红的女明星安吉儿就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

“车是纪承宵的。”简星钥轻声说。

“你为什么开他的车?”苏夏不解。

“我跟他结婚了。”

苏夏:“……?”

她惊得嘴巴半天没合上,“你什么时候跟纪承宵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据她所知,纪承宵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能靠近,一夕之间就跟简星钥结婚了?

看苏夏一副惊讶的样子,简星钥把事情大概地给她讲了一遍。

在酒吧那个晚上,苏夏也喝醉了,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她为简星钥感到愤愤不平,一个劲地骂许文博和简姝,还宽慰简星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你是因为感情受挫冲动跟纪承宵结婚。”听完后,苏夏一本正经地分析,“纪承宵说是为了应付他外公,但我怎么觉得不信呢,他会不会是早已经看上你了,就等着你跟许文博闹掰好诱拐你去领证呢?又或者说你跟许文博分开还有他的手笔?”

顿了顿,苏夏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送纸条给你的小孩很可能……”

“我有去查过,但查不出来。”简星钥蹙眉道。

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让她去酒店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会以为那个小孩是纪承宵叫来的吧?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简星钥忽然明白苏夏的意思,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可能,你看他那一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像是会做这事的人吗?而且像他那样的人什么美女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就喜欢我?只不过他外公那次催婚催得特别紧,而刚好我喝醉酒说要跟他去领证,他懒得花时间就将就跟我凑合而已。”

她清楚地记得,纪承宵说:我不想在找对象这件事上花太多时间。

是吗?

苏夏微眯着眼睛看着简星钥,将信将疑。

嗯,她好像还是坚持自己的感觉多一点。

见苏夏这副样子,简星钥说:“我就不懂了,是我醉酒叫他跟我领证,你怎么不说是我看上纪承宵的财富跟男色了呢?”

苏夏眼睛一亮,说:“真的吗?你真的是看上他的财富跟男色了吗?你们可是有证的夫妻,有没有覆行夫妻义务?……”

简星钥叹气,恨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没好气地瞪苏夏,“你这小脑瓜里都装着些什么呀?”

苏夏一眨不眨睨着简星钥笑道:“哟哟哟,脸红了!”

简星钥做出想要上前去打她的样子。

苏夏跑开,差点撞上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

简姝。

她听同事说这里出了一款新蛋糕味道很好,就想着过来买些尝尝,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然有被吓一跳,脸色不太好看,“什么人冒冒失失的,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呀!”

当她看清是苏夏以后,挤出一抹可亲的笑,“原来是苏夏呀。”

苏夏没好气,“瞎呀你,这么大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清呀?”

连自家堂妹的求婚夫都勾搭的人,什么东西。

简姝脸都气得绿了,手微微握了握。

一偏头,她又看到了简星钥。

怔愣了一下,她生硬地挤出一抹笑,“钥钥,你也在呢。”

简星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在呢。”

“钥钥,”简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知道我跟文博对不起你,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听文博说了,你已经嫁给纪承宵了,他并不比文博差。”

苏夏:“哟,啧啧啧,对对对,这么说来,我们钥钥还要谢谢你呢,毕竟纪承宵比许文博帅,比许文博更富有呢。”

简星钥冷冷地看着简姝,“谢谢你,我的好堂姐,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许文博是个什么货色,像他这样对感情不专一的,就应该由垃圾回收站来回收。”

这不是摆明骂她是垃圾回收站吗?

简姝气得拳头攥了又攥,一脸阴翳。

就在昨天许文博还对她生了好大的气,说她那天不提出见面的话,简星钥就不会发现他们的事了,更不会因为生气而跟纪承宵结婚了。

许文博从没对她有过承诺。

她也曾试探过,但许文博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从没正面回应过。

慢慢地,简姝也就懂了,许文博只想跟她维持这种地下关系,从没想过要让她们之间的感情见光。

她一直想让简星钥知道她跟许文博之间的事。

只是,事情好像并没有向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现在,父母数落她,爷爷斥责她,暂时只能住在酒店……

让她抓狂的是简星钥竟跟比许文博还要优秀的纪承宵领证了!

见她杵着不动,苏夏拿来扫把,一顿乱扫,“什么脏东西这么臭?!把我店里熏得乌烟瘴气的!”

简姝气得咬紧牙关,在简星钥和苏夏不屑的目光中,在店员和客人们探究的神情中趿着高跟鞋蹬蹬地走了出去。

她不敢跟她们正面刚。

她们都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她呢,只是简家大儿子的一个养女,因为这事,爷爷那天甚至说出了要把她逐出简家的话来。

一开始,简姝并不知道自己是收养的。在她7岁的一天,她无意中听到父母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

也就在那时候起,她渐渐觉得父母不爱她,对她的管教太严厉,完全不同于叔叔婶婶对简星钥的态度,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而父母还时不时地对她夸简星钥是怎么懂事听话。

慢慢地,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暗地里跟简星钥铆上了劲,简星钥有的,她也想有,更是咬紧牙关想让自己比简星钥更优秀。

在知道许文博跟简星钥在一起后,她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她跟许文博同一届,对他很有好感,早已对他芳心暗许。

大四时,她们还一起主持了元旦晚会。她能感觉到许文博对她的欣赏和喜欢,有些同学时不时还会拿她们来打趣。

她一直等着许文博对自己告白。

可是,她没有等到,反而得知许文博跟简星钥在一起了。

在许文博跟简星钥订婚那天,她一个人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然后打电话给许文博。

许文博到酒吧找到了她,并把她送到酒店。

在半醉半醒间,在酒店暧昧的灯光下,她对许文博告白了。

她主动亲吻了许文博,许文博没有拒绝,并把被动变为主动,把她压在了身下……

看着简姝渐渐走远的背影,简星钥若有所思,“那个送纸条的小孩很可能是简姝让人送来的,因为她知道我跟许文博下个月就要领证了,着急想让她跟许文博的关系风光。”

苏夏歪着脑袋,觉得简星钥的话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在理,“什么人,连自己堂妹的未婚夫都不放过!”

“无所谓了。”简星钥轻描淡写道。

“你真的这么快就能把许文博放下了吗?”苏夏小心翼翼地问简星钥。

闻言,简星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对一个感情不忠的人,没什么放不下的。”

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的男人,却在她百分百相信他,即将跟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

她不确定,她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地百分百地相信所谓的爱情。

“对,就是要这样。”苏夏对简星钥竖起个大拇指。

“尝尝。”苏夏给简星钥拿来了一块精致的蛋糕,正是她店里的新出的那款,顾客们吃了都说好吃。

简星钥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入嘴里。

口感细腻,蓬松饱满,给人一种愉悦的口腔感受。

边吃边连连点头,“珍馐阁新来了一名大厨,听说粤菜做得很出彩,我们去尝尝手艺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一定要去尝尝。”说到好吃的,苏夏的眼睛就发亮,边说边搓着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些美味佳肴。

……

续下一篇:

曾经,他以为她是他的遥不可及。现在被他诱拐到他的户口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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