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作为国家发展的竞争力之一,在纪录片只有运用全球化的视野,才能清晰而立体地描绘科学技术的价值,其融入的普世化价值观才能被观众认同。
在中国纪录片词典中高频词大多为“乡村”“历史”“非遗”,而西方科学纪录片的关键词为“国家”“科技”和“人类”等有意义的词语,有学者曾对这一现象进行解释:“我们热衷的问题和内容在主要的国际媒体收到的回应却很平庸,原因是我们的主题不是国际性的。”
去立场化的共同视角要求创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放下原有的成见,抛开自身道德和政治立场,从客观角度出发,探索不同民族和国家的文化价值。通过用客观纪实的视角记录中国,减少文化冲突带来的负面影响,让中国科学形象为世界所认知。
《中国愿景》这部科学纪录片的出现,证明中国创作者已经拓展了开放高远的全球科技视野,将地球村和人类命运紧密相连,从全球角度切入叙事,以普世价值观的融入来丰富纪录片的叙事,达到社会共赢的局面。
如果把一部纪录片比作一棵树,叙事结构就是形成树叶的枝叶和脉络。正是这种结构推动故事情节,才能使树木生长茂盛。叙事结构作为纪录片的骨架,是决定影片整体风格的重要因素。恰如英国威廉·米勒所说;“结构并不是使我们沉浸在作品中的唯一因素,但确实是最具有决定性的因素之一。”
科学纪录片的叙事结构是根据特定的叙事结构来组织所要拍摄选题的故事内容,以制作一部科学纪录片。由于科学纪录片对真实性的要求很高,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必须把故事结构的目光投向人文内在,使得科学纪录片拥有丰富的开放空间和足够的承载力,形成文化标识,使更深层次的主题内涵可以顺理成章的浮出表面。
本节主要分析叙事结构中的时空顺序、叙事结构以及悬念设计在科学纪录片发挥的独特作用,进一步探讨科学纪录片人文关怀情感的深刻内涵和实现途径。
在影视叙事中,不同的影视叙事结构,表现的顺序结构也有所差别。纪录片往往形成以时间为主的叙事结构,并严格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时间维度是指叙事结构以开端、发展、高潮和结尾的时间线性顺序来架构情节,在纪录片的不同内容部分之间有相对明显的时间关系且呈递进式趋势。
譬如科学纪录片《互联网时代》,该片顺应时间轴线讲述世界历史的演进,从原始的农耕时代迈入工业时代,经历了信息革命后进入互联网时代。
片中客观呈现时空交错的故事,胶片画面的颗粒感更是强化了观者对时代沧桑巨变的感受。科学纪录片《手术两百年》介绍了外科手术两百年的发展历史,以古今交替的叙事手法回溯历史节点的重要人物与必要事件,生动讲述医生个体的传奇人生,通过纵向的时间维度,在深切感受过去医疗简陋与滞后的同时,又带领人们回溯历史,呼唤观者珍惜现在,拥抱未来。
医学的诞生之初,几代医生的呕心沥血奠定了手术成功的基石,并为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创造了必要条件。医学虽然在不断发展,不断变化,其体现出的人性关怀本质却是永恒的。
在《超级工程》也穿插旧影片画面,还原出当时历史条件下人们建造的场景。试图以古今对比的方式展示过去工程建造的方式与方法,侧面烘托出中国为提高科技所做出的探索与努力,将情感升华到了民族与精神的高度。
在一部科学纪录片中,叙事过程的完整性在于时间的流逝和空间转变的统一性,所以时间和空间往往以交叉组合的形式出现。但无论是作为客观存在还是作为主观形态的意识,它们都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情景。因此,以时间为序描绘空间,以空间为媒介描绘时间的线性艺术,在科学纪录片的作品中一直如火如荼地并行着。
《手术两百年》的创作团队从世界各地选址拍摄,证实了麦克卢汉的“地球村”理论。经过三年的艰苦努力,该创作团队走遍了12个国家取景,参观了70多家医院、医学院和博物馆,采访了50多位世界顶尖的医学专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这些努力不仅确保科学内容的权威性,而且让观众更全面地了解到世界各地的医学发展进程,从点到面,从个人到世界,让受众客观、全面感受医学历史,丰富了受众对医学的主观认识。
《手术两百年》这部纪录片堪称科学纪录片的创新之作,其客观内容和世界各地的人文关怀巧妙结合,完美诠释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真正含义,让其在传统类型的纪录片的基础上,赋予更为丰富的内涵,加强更为深刻的立意,为今后科学纪录片的场景选择、主题架构、立意挖掘等起到了示范参考作用。
《影响世界的中国植物》运用了生物与历史的双重角度叙事。从生物学的视角介绍了被认为“世界杜鹃之王”的高黎贡山大树杜鹃,从历史的视角以英国皇家植物园档案馆里收藏的树枝断面的标本为切入点,由此引出一段中西方物种交流史,突显出中国植物对世界园林的深刻影响。
科学知识对普通受众来说具有一定的接受难度,而这种以时空为线索的交互式叙事结构可以降低门槛。其完全符合受众构建知识体系的一般逻辑,循循善诱地带领观者领悟,传递科学文化价值。
板块式结构也被称为网状叙事结构,其没有相对清晰的固定线索,而是将几个相对独立的叙事板块有机地连接成一个以同一主题为核心的连贯叙事结构。这种结构经常采用于拍摄对象庞大,事件复杂,多个事件同时发生的情况。
经典叙事学研究认为,故事在其事件中本质上是线性的,而超文本叙事往往由多个自成一体又相互交织的系统构成,同传统文本相比,这种交互式媒体叙事在结构上呈现出独特的变异。
科学纪录片在性质上虽不同于故事片的真实性和虚构性,但叙事技巧借鉴和参考了戏剧化叙事的策略,在新的传播环境中,科学纪录片开始采用板块化的交叉叙事结构主动适应观者的心理节奏,达到反复调动观众兴趣的目的。近几年口碑佳,影响力大的科学纪录片《互联网时代》《水果传》都是采用板块式结构的叙事策略。
在笔者的毕业作品《天象》也运用了板块式结构讲述天气预报的意义,从多角度、多维度、多层次出发,展示气象工作者如何进行天气预报的制作过程。影片总共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气象勘测”“天气预报”“气象、不一定准确”。该片立足于气象,讲述天气检测与预报机理,每个模块都有着独立的故事,但是独立故事之间又是交叉安排的,各个故事里小结构都有着一天气的发展线索。
科学本身是复杂多元的,涉及各个领域,从不同角度出发,会有不同的类目与方向,新媒体环境的到来使科学纪录片的内容形式和传播方式变得灵活,板块式叙事结构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分板块叙事,从人工智能到大数据,从个人到家庭、从社区到社会、从城市到国家,不同的板块能够记录不同的领域,层层递进,使科学纪录片拥有亲和力和贴近性。

最重要的是,加入板块式结构的科学纪录片思维为观众提供个性化观看,观众可以掌握着观看的“秩序”原则。版块式叙事结构的科学纪录片更可以从容做到全面表达,从《逆行者》《为你喝彩》等精彩纪录片中就能得到准确的印证。
东方雨虹队伍为火神山医院实施防水工程、猎户星空团队为医院设计配合医疗的智能机器人、旷世科技团队提供地下测温产品等等。影片中实现了奇妙的跨领域组合,既有企业以“抗疫”为契机建设火神山医院的时间顺序逻辑,又有板块式的组合叙事,
一一展现出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的科学技术研究和应用能力,迅速转化为社会责任和社会参与的深层次因素。
该片的主题和概念则是借助无数平凡而伟大的人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国家力量而得到了恰当的诠释。《本草中国》通过“时间”“岁月”“两面”等几条主线来构建草药价值的内容框架。该片选取采药人作为叙事主体,以生存、生活、生息的视域循序渐进地展现博大精深的中医药文化。
每一集内部交叉展开多条线索,每一味草药,每一位人物共同支撑起影片主旨,打破了传统叙事中以时间顺序为轴线的线性叙事方式,将多个小故事融入灿烂的中医药文化,以道家思想天人合一的理念描绘了传统与现代的和谐共处,充满了民族自豪感,激发了民族自信,更是进一步提升了文化自信。
悬念是创作者在处理情节、设置冲突、展示人物命运时,利用受众面对未来发展不确定的、怀疑的、神秘的情形所持有的兴奋、期待、多虑、好奇的心理而做的一种悬而未决的处理方式。
悬念设计的首要条件是与观者的现实生活密切相关且有着基本认识和基础理解。悬念设计的每一个点都必须与观众的知识相匹配;如果悬念设置在不为人知或极为陌生的领域,这将导致观者的注意力和参与度大大降低。
科学纪录片利用悬念设计一方面可以加深观众对科学信息的认知印象,在揭示答案的过程中满足观众的好奇心理。另一方面,由于科学纪录片叙事的零散性,也需要依靠悬念和冲突来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科学纪录片《茶》中台湾茶人李曙韵的自我箴言是要么美丽,要么死亡,这个近乎苛刻的标准适用于李曙韵设计的每一场茶会。在历时三个月的首次户外茶会准备后,观众的胃口被狠狠吊足,他们想知道茶会是否会按计划圆满举行。
画面采用交叉蒙太奇的方式,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所,一阵猛烈的狂风吹乱了现场,天空突变阴沉。接近茶会入场时间,客人入座后,天空开始放晴,茶会在清脆的锡鼓声中开幕,观众得以安然欣赏一场独具一格的高原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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