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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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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载于《兵器》杂志2022年04月刊,本次转载时经重新二次内容完善及编辑、补充整理部分插图,以与同好共同分享。个人认为《兵器》杂志是一本专业、客观的军事杂志,推荐持续订阅,丰富自身的军事及政治知识。在将家中《兵器》数字化保存过程中,转载其上的一些年代比较久远的文章,主要是想让读者以另一种比较独特的视角审视曾经的事物和观点。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2021年10月1日,一尊崭新的青铜纪念雕塑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空军学院纪念馆揭幕。雕塑由一个蓄着浓密八字胡的飞行员和一架F-4“鬼怪II”战斗机组成。这名飞行员,就是在美国近现代航空兵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美国空军准将罗宾·奥兹。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美国空军学院的罗宾·奥兹雕塑

子承父业

1922年7月14日,驻扎在檀香山的美国陆军航空队上尉罗伯特·奥兹迎来了自己的长子,取名罗宾。很快,罗宾跟随父亲调回了兰利机场。邻居都是穿着制服的陆航军官,比如日后的美国空军首任参谋长卡尔·斯帕茨。这样的氛围也影响了罗宾的成长轨迹。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美国空军的缔造者,空军参谋长斯帕茨。

罗宾1939年高中毕业后就读于华盛顿特区的米勒德预科军校,并在次年夏季考入西点军校。罗宾曾被选为全美橄榄球最佳球员。但他嗜好饮酒。1943年3月,从纽约休假归来的罗宾被浑身酒气地架到了学校,而校规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禁酒的。于是,罗宾的学员军衔从上尉撸到了二等兵。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的毕业,1943年5月30日,罗宾·奥兹从四星上将亨利·阿诺德手里接过飞行证章,并于次日毕业。

参加二战

早在读预科的时候,罗宾就申请加入加拿大空军参战,但因为年龄未满18岁而被刷了下来。毕业之时正值二战最关键的一年,罗宾很快就完成了战斗机飞行员训练,1944年年初晋升陆军少尉后调入第479战斗机大队第434中队。此时的罗宾已经积累了650小时的飞行经验,其中250小时是驾驶P-38“闪电”战斗机。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P-38“闪电”战斗机

第479大队在5月抵达英国之后很快就投入了战斗,为轰炸机护航或攻击地面目标。8月14日,罗宾首开纪录,击落两架Fw-190。8月25日的护航战斗中,第479大队在8500米高度发现数十架德军Bf-109。P-38爬升占据高度优势,然后投掉副油箱开始俯冲攻击,正当罗宾开火时,他的两台发动机都熄火了。

罗宾犯了菜鸟飞行员常见的错误,战斗的紧张与兴奋占据了全部的精力,以至于投掉副油箱之前忘了切换内油!但他仍然紧紧握着操纵杆,直到将一串子弹打进敌机机身、并打飞了发动机整流罩,才重新启动发动机。

之后,罗宾在1200米高度赶跑了一架正在跟队友缠斗的Bf-109。当时他的速度已经达到800千米/小时,驾驶舱左侧的滑动风挡被震掉——这是P-38两个声名狼藉的设计缺陷之一。另一个是高速俯冲时机尾断裂,后来他回忆自己“差点把魂都吓出来,还以为被高炮击中了”。

在寻找队友时,另一架Bf-109从自己后上方穿过,罗宾迅速向左爬升开火,然后做了一个“殷麦曼机动”跃升改平,看着德国飞行员从飞机里跳伞后返航。他在返航过程中又顺手牵羊干掉一架敌机。累计五架战果的罗宾成了第479大队的第一名王牌。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罗宾在自己的战机P-38J43-28707“斯卡特2号”前留影。

飘飘然的罗宾很快就遭受了教训。第479大队于9月换装P-51,对于习惯了P-38的前三点起落架、双发对转的飞行员来说,P-51确实就是一匹“野马”,罗宾好几次都是主起落架离地之后,发动机的强大扭矩带着飞机绕着尾轮开始“扭秧歌”。10月6日,初步驯服“野马”的罗宾在柏林附近击落一架Fw-190。而他自己那架崭新的“斯卡特4号”却差点命丧僚机之手。

罗宾在二战中的最后一次空战发生在1945年4月7日,第479大队在为B-24轰炸机护航时被两架Me-262引诱远离了轰炸机。在击伤了一架Me262返回时,罗宾发现轰炸机群正在被围攻。他看到一架B-24被Bf-109击落之后怒从心头起,冒着被轰炸机自卫火力误击的危险,穿过轰炸机编队一路追杀那架Bf-109。直到将其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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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驾驶P-51D44-44729“斯卡特7号”为轰炸机编队护航,照片是从旁边一架B-17轰炸机上拍摄的。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二战结束时,不满23岁的罗宾在空战中累计击落12架德国飞机,地面扫射摧毁11.5架,是唯一一位P-38和P-51双料王牌。

仕途不顺

1946年2月,罗宾被调到驻扎加利福尼亚州马奇机场的第412实验大队。该大队装备最新式的P-80“流星”喷气式战斗机,进行测试评估并摸索战法。在当年5月的“彗星”计划中,第412大队的P-80以大编队由西向东飞越美国全境,经停9座城市,引发巨大轰动。

9月1日,由于战争而停摆多年的汤普森杯航空比赛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恢复举办,这也是第一场有喷气式飞机参加的汤普森杯。罗宾驾驶P-80战斗机在喷气赛组获得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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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计划驾驶P-80A44-85027“斯卡特10号”参加汤普森杯,但因飞机故障而换了飞机参赛。

罗宾在和平时期,和同僚格格不入,与上级龃龉不断。但是罗宾在空军战术上有着很强的直觉。目睹了二战漫长惨烈的战略轰炸后,罗宾就曾提出:“对于需要精确打击的目标,70架挂着250千克炸弹的P-51会比1000架B-17造成更大的杀伤”。

朝鲜战争爆发后,罗宾数次主动申请参战,但都被上司晾在一边。当时美国战术空军的作战理念越来越倾向于投掷核武器,而罗宾却不断发表论文,强调空中格斗和近距支援,被同僚当作异类。

心灰意冷的罗宾准备申请退役,被朋友劝了回来。在参谋机关打发了几年无聊时光之后,他于1963年被调到英国指挥第81战术战斗机联队。该联队装备F-101“巫毒”战斗轰炸机,执行常规任务和核任务。

在这里罗宾又惹出了事,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组织了一支F-101飞行表演队,进行低空飞行表演!这导致他被美国驻欧空军撤职查办。虽然勉强躲过了军事法庭,但是晋升准将是没希望了。

越战杀手

1966年9月30日,罗宾·奥兹上校以联队指挥官的身份,被空军高层发配到了越战前线,指挥驻地泰国乌汶空军基地的美国空军第8战术战斗机联队。小年轻们都在满腹狐疑地看着这个44岁的老家伙。虽然他们也听说过罗宾的名声,可是这岁数几乎都可以给他们当爹了。

号称“狼群”的第8联队完全是个烂摊子,前任队长很少带队出战,搞得手下军心涣散。而战损则触目惊心,仅在4月至9月就损失了18架F-4C,其中9月就丢了8架。罗宾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部队策略呆板完全没有战术,每天都在相同的时候走相同的航线,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而飞行员的水平更是令人发指,格斗技能低下的责任或许在空军高层,但是没几个人懂得如何发射空空导弹,这就太过分了。

美国空军的“胡子”——罗宾·奥兹的空战生涯

部署在泰国乌汶空军基地的美国空军第8战术战斗机联队挡墙上写着该联队的绰号“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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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示:北越空军从1966年1月开始部署苏联提供的米格-21和AA-2红外制导导弹,这些装备加上灵活运用的战术打得美军措手不及。

罗宾发誓要打出一份战绩,他像少尉一样,从小队末尾的4号机开始飞,很快就飞到了长机,并且改变了部队风气,摩拳擦掌要和北越空军较量一番。

美军飞过河内以北30千米的福安机场时,可以清楚看到机场成排停放的米格机,却无可奈何——该机场位于白宫划定的限飞区内,刚好位于禁飞区外。为将战争限制在可控制范围,白宫严令禁止攻击机场,避免炸死苏联顾问,刺激苏联更深人介入越南战争。某个晚上在研究情报时,罗宾骂娘说:“该死,怎么把这些米格机勾引到我们能够得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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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1D-25NA“斯卡特7号”修复后改装为双座机,复飞仪式邀请了罗宾的女儿克里斯蒂娜出席,